陕西省妇女研究会农村发展部开展农村发展项目已有近十年的历史了,涉及的领域有农村综合发展、紧急救援、灾后重建、生态保护及关注妇女的社区健康教育。目前,健康项目占了很大比重,在健康项目中,健康教育又是研究会比较擅长的项目。在健康教育中我们推动整合卫生系统、妇联系统及文教系统的资源,培训师资力量,使其具有性别敏感,运用参与式方法开展社区健康教育。为达到这个目标,研究会开发了一套“社会性别与参与式健康教育方法”的培训框架,用来培训师资。细细想来,研究会在开发这个培训框架上也经历了几年的探索过程,作为这个过程的参与者,自己认为有必要将这个过程真实地记录下来,为研究会这样的非政府组织保留一份资料。
一、 缘由
将参与式方法运用到健康教育中在99年就有这个想法了,这个想法来源于丹凤和宜川两个项目的实践。97年开展的丹凤项目在第一期取得了丰硕的成果,组建了妇女网络,通过这个网络,妇女骨干组织村上的妇女定期学习健康知识。同时,县项目办组织县级卫生部门如县卫生院、县妇幼保健院的人员下乡开展健康知识讲座,并进行妇科病的普查。98年启动的宜川项目也借鉴了丹凤的这一经验。但在健康教育项目评估时妇女们觉得自己文化程度低,记不住,老师讲过去就忘了,如果能象参加研究会的其他培训班那样就好了。下乡进行讲座的卫生系统人员也提出,其他的培训如参与式农村评估培训、参与式监测评估培训等都能让大家参与其中,并能长久记忆,能否使这种健康教育也能象其他参与式培训一样,让妇女参与并能记住所学的东西呢。基于以上的情况和思考,研究会开始在参与式健康教育方法上进行能力建设。
二、 能力建设储备
回顾这个过程,研究会在能力建设方面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总的来说有三件事情比较重要。
1、在西安举办 “参与式健康教育方法培训班”
在2000年向香港乐施会申请发展组能力建设项目时,设计了一期针对县级卫生部门和项目人员的参与式健康教育方法培训。当时只是笼统地想让参与者掌握参与式方法,将来能够将这种方法运用到社区健康教育中去,并没有想好具体的目标。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请来了云南生育健康研究会的李晓亮和方菁两位老师担任协作者,于2001年7月在西安举办了“参与式健康教育方法培训班”,丹凤、宜川和千阳等县的卫生系统人员和项目的骨干人员参加了此培训。在培训前和两位协作者沟通时,我只是不断地介绍我们为什么要办这样一期参与式健康教育方法的培训,是希望卫生系统的人员在社区开展健康教育时,不要象以往一样讲大课,能够运用参与式的方法开展工作。而针对此培训的具体目标始终没有表述出来。在这样的情况下,在这个培训班上涉及了什么是健康、什么是教育、不同的人群对健康的需求不同、发展与援助以及预防与治疗的关系等。最后以县为单位制定的行动计划,基本上是一个健康教育项目计划,而不是一个健康教育培训计划。这次培训两位协作者带来了有关一些具体疾病的方法演示,如小儿脱水、艾滋病等,加之整个培训班是一个参与式的培训,使得参与者在健康教育中如何运用参与式方法有了一定的感性认识。
接下来,在项目日常的访点中发现,参加培训的人员回到工作岗位后,基本上没有开展参与式健康教育的活动。一是因为前期健康教育的活动内容基本结束,没有机会运用和实践;二是因为卫生系统的人员工资财政只负担一部分,另一部分需要他们自己去挣,因此也没有心思在本职工作中运用参与式方法开展健康教育。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也在思考另外一个问题,我们一直关注性别平等,在研究会所有的项目中都会针对不同人群开展社会性别意识提升的培训。那么在健康教育中如何关注社会性别呢?怎么能使县级人员在开展健康教育时注意倾听妇女的声音,了解她们的需求,而不仅仅只是把妇女集中起来给她们讲课。因此提高县级卫生系统开展健康教育人员的社会性别敏感和让他们掌握参与式健康教育方法同样重要。
这时,正值宜川项目第二期结束准备设计第三期项目,我们将此想法同当时香港乐施会的项目干事李念先进行了沟通,认为在巩固第二期健康教育成果,推广健康教育的经验时,有必要对开展健康教育的人员进行有关社会性别、大众健康以及参与式健康教育方法的培训,这个想法得到了乐施会官员的认同,因此在项目中专门针对宜川县卫生系统的人员设计了一期社会性别与参与式健康教育方法培训。但是说老实话,社会性别培训是研究会的强项,参与式健康教育方法我们可以请云南生育健康研究会的老师给予支持,但是如何将社会性别、大众健康以及参与式健康教育方法在一个培训中有机地结合起来,我们还是没有十分的把握。
这时,有了另外一个机会……
2、参加英国行动援助中国办公室举办的“社会性别与生育健康培训者培训班”
2002年4月底,我们得到了一个信息,英国行动援助中国办公室在“五一”假期期间,为其在河北怀安县的项目人员举办一期“社会性别与生育健康培训者培训班”,研究会可以派一人参加,我当时主动要求参加了这个为期十四天的培训。培训班的协作者是由两位印度的老师担任,她们在这个领域具有很强的影响力。在这个培训班上,前一阶段是社会性别的内容,包括概念及社会化等,接下来很大一部分内容是从人体的结构讲解,每一个系统的组成、功能、常见病及预防等,中间穿插进行了乳房自测和阴道自窥检测。整个培训班基本上以讲解为主,参与性很少。这次培训对我来说收获颇大,一方面系统地学习了人体的构造及基本知识,一方面切实感受了一下在一个培训班上社会性别如何和健康结合。但是,仍有两点疑虑:一是这个培训班参与性少,而自己的感觉是社会性别与生育健康的内容犹如两张皮,没有结合得很紧,我们在以后的培训中应如何做呢?二是印度两位老师都有医疗的背景,她们在医院工作了几十年,进行健康方面的培训轻车熟路,而象我们这样没有医疗背景的人能否做这样的培训呢?
尽管有这样的疑问,但我们感觉将社会性别与参与式健康教育方法结合起来的方向是没有问题的,只是在如何操作上欠缺经验罢了。因此在2002年9月设计山阳健康教育项目时将此做为了重点,此项目的一个特点在于在项目中设计了四期社会性别与参与式健康教育方法培训者培训班,目的是整合卫生、妇联、文教的资源,培训健康教育培训者,使之具有社会性别敏感,掌握参与式方法,在社区层面开展以预防艾滋病等高发传染病为主的健康教育。
3、参加昆明医学院公共卫生学院举办的“社区健康教育培训者培训班”
2002年7月,曾被我们邀请担当过协作者的李晓亮老师发来邮件,他们将在昆明举办一期“社区健康教育培训者培训班”,可以给我们两个名额。在征得到香港乐施会的同意后,支持我和李爱玲参加了这次培训。这个为期五天的培训给了我们很大的启迪:一是真正理解了社区健康教育的含义;二是一个好的健康教育工作小组需要多学科的交叉,社科背景的人员是很好的开展健康教育培训的人员。这一点打消了我们以往认为只有医疗背景的人才能开展健康教育的疑虑;三是真正体会和实践了参与式的健康教育方法。在这个培训班上,有医生、有村民、有项目人员,还有老师,每个人都选择不同的主题实践了不同的方法。
这个培训班的重点在方法,没有涉及社会性别的内容。看来如何将社会性别和参与式健康教育方法有机地结合只有靠我们自己实践了。
当然,除了参加这些培训外,我们自己也阅读了大量的资料,包括各种健康资料、培训资料以及健康促进内容等,同时也参与进行了很多期“社会性别与发展”、“参与性监测评估”、“参与式农村评估”方面的培训,积累了一些参与式培训的经验。
三、 在实践中探索和改进
1、宜川卫生系统人员“社会性别与参与式健康教育方法培训班”
我们第一次将社会性别、大众健康和参与式健康教育方法三个内容融合在一起是宜川三期项目针对卫生系统人员的“社会性别与参与式健康教育方法培训班”。这个培训班对我们来说是一个新的尝试,同时也是为我们在健康领域探索自己的特色积累经验。为这个培训,我们特别邀请李晓亮担任协作者之一,因为她在参与式健康教育方面有着丰富的经验;另外的两个协作者由研究会的高小贤老师和我担任,因为社会性别培训是研究会的强项,高老师在社会性别方面又是国内为数不多的专家之一,在社会性别培训方面有宝贵的经验。我自己由于从项目的设计到执行都是参与者,对项目的活动比较熟悉。这样的组合应当说是比较合理的。在培训前,我们通过电子邮件修改了很多回的计划,就如何将社会性别分析渗透到健康教育中,是我们考虑比较多的。最后的一次讨论是李晓亮老师到西安以后,我们就培训每一天的内容都仔细过了一遍,包括主题、活动、案例等。但是这时高老师因为身体的原因不能去宜川了,但还是和协作者共同讨论整个的培训方案和计划,并提出了很多宝贵的意见。
宜川的这次培训为期五天,涉及了三个板块的内容:第一是社会性别,第二是健康教育方法演示,第三是模拟演练,大众健康的相关理论及概念在第二板块内容之中贯穿。第一板块的内容主要延用的是研究会在社会性别培训中的一些方法,不同的是在社会性别社会化的内容上是以续故事的形式进行的,通过让参与者续编贫困地区男、女孩子的故事,理解社会性别的社会化。社会性别分析选用的方法是案例分析,所选案例均属公共卫生领域,有艾滋病的传播、结核病的差异、女性自杀率高、家庭暴力、孕产期保健、受教育状况等。通过案例分析,使参与者理解社会性别与健康的关系,学会用社会性别的视角分析健康中的问题。



